九点多，李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决定是直接滚回出租屋还是再坚持会儿。手里那杯早忘了多热的咖啡，沿着桌沿往下滴，在键盘上砸出个不大不小的黑印。他刚想伸手去擦，眼角余光瞥见桌角多了个东西。

是个表。

银色的，有点旧了，表面是块磨砂玻璃，数字显示得虚虚的，像是没电了。但表带却亮晶晶的，皮质的，搭在他桌面上还硌得他手指微微发麻。李默皱着眉，弯腰捡起来。

入手温吞，分量不轻。他翻来覆去看，背面是个小钩子，像是能挂起来的样子。表盘上除了数字，还印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，像朵花，又像张嘴，具体是什么看不太清，灯光一晃就更模糊了。

“谁丢的？”李默嘀咕，这写字楼里天天人来人往，丢个东西也正常。他本想扔垃圾桶，可顺手一摸，发现表被攥在手里有点烫。不是温度那种烫，是……邪性。他甩了甩手，那股感觉就没下去。

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一下，弹出来个自动保存的提示，李默随手点掉，没注意右下角弹出的系统通知栏里多了个红点。他盯着那红点看了两眼，跟没看到一样。

出租屋在城北，坐地铁得转两趟，晚上十点才到。李默拖着箱子走下检票口，地铁车厢里黑压压的全是人，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泡面味。他找了个角落站着，邻座是个穿校服的女生，桌肚里露出半截手机屏幕，亮蓝的光映着她脸。

快到站时，李默被挤得手心出汗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，钱包在，唯独少了那块表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车厢晃动，差点被后面的人撞到。表呢？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
天刚蒙蒙亮时，李默被闹钟吵醒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今早有个重要会议。他趿拉鞋去洗漱，顺手摸了摸胸口，空的。昨晚没带啊，等等……昨晚是谁给的他？那个奇怪的女人？

不对！李默浑身汗毛倒竖。他冲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翻出自己的衣服，一件一件往外掏。没有，枕头下没有，床底也没有。那块表呢？

他猛地坐到床边，耳边嗡嗡响。不是幻觉，真的不见了。他看向窗外，天色刚亮，邻居家的早餐油烟味飘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