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……搅拌机突然爆发的噪音把雷凌吓一跳，他手一抖，那块刚塞进围裙的曲奇直接掉在地上，化作一团黑乎乎的渣。雷凌赶紧弯腰去捡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破机器，一天到晚不是烧就是响，老板真不管管？”他蹲下去捡渣都没看见，曲奇掉地上那瞬间，他脑子里闪过的是今天算账得赔给隔壁老王三块 конфеты 才勉强打住的烟钱。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雷凌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松，“啪嗒”一声，那半块还剩着点酥皮的渣掉进了垃圾桶。他僵着身体转过头，就看见隔壁杂货铺的王大妈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”的表情。

“小雷啊，”王大妈放下缸子，缸子里是半块发硬的窝头，“老板说，再烧坏机器就扣你工资。”雷凌苦着脸：“王大妈，这不是它自己长毛病嘛，我天天检查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王大妈摆摆手，“老东西就是老东西，该修不修，我看你小子心思也不在干活上。”她说完，又摇摇头走了，那背影透着一股“我早就看出来了”的嫌弃。

雷凌系好围裙，刚想喘口气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板老陈阴沉着脸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文件：“雷凌，你看看你搞的什么乱子！隔壁老王又告到联检所去了，这几天查得紧，螃蟹进不来了，你那破机器还能烧！”

雷凌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今天这倒霉日子算是到头了。他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膝盖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得亏他今天穿了厚底帆布鞋，不然估计都得跪出血：“老板，我错了，机器我……”

老陈没理会他，叉着腰吼道：“错了？你什么时候没错过？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偷懒！哼，我早就说过，让你去报个厨师班，你非说能干，现在好了，螃蟹进不来，你那烂摊子自己收拾！”

说着，老陈突然盯着雷凌腰间的围裙，眉头一挑：“那围裙……挺别致，谁做的？”

雷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围裙内侧那个不起眼的小布袋，那里放着他偷藏的雷神石像鬼的鳞片。他含糊道：“嗨，随便买的……”

“随便买的？”老陈眼睛瞪得更圆了，几步上前，一把抓过雷凌的围裙，仔细翻找起来，“不是卖杂货的王大妈给你做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