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翠把自行车往院墙边一杵，后座上的苹果核噗嗤掉了一地。她一脚踩上去，碾得稀碎，弯腰就骂："我说你苏黎，一天到晚犯傻犯傻的，你那张破脸上是糊了浆糊是吧？墙上有个贼猫能给你看半天？"

苏黎被她噼里啪啦一顿骂，脸更沉了。她也没正眼看墙上，就那么斜着眼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上辈子这会儿，她刚重生过来，手里两毛钱都没捂热乎，就听人说林小翠跟隔壁村的小伙子偷偷好上了。她气得直哆嗦，结果第二天一打听，林小翠跟人私奔了，连家底都掏空了，留她一个人对着半穷半破的屋子哭。她妈也跟着气病了，后来连累她找了个婆家，那婆家比她爹还混账。

想到这些，苏黎牙都快咬碎了。这仇，她记下了。

"瞅啥呢？不瞅就滚蛋。"林小翠又喊了一嗓子，见苏黎没动，撇撇嘴，"懒得理你。我走啦走啦，还给你留着饭呢，猪都喂了！"

自行车摇摇晃晃地走了，轮子碾过碎玻璃碴，飒飒响。苏黎还在那儿站着，脸冲着墙。墙根底下有个蚂蚁窝，几只小蚂蚁正搬着米粒似的碎屑，跌跌撞撞的。她看得入神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就在这时，跟前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，几道微光闪过，蚂蚁窝里的碎屑哗啦啦全飞了起来，变成了一堆亮晶晶的银币，叮当作响。紧接着，地面裂开一道缝，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，一把把那些银币都扒拉走了。

苏黎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看着地缝里的黑乎乎，手忙脚乱地往地上一拍："什么玩意儿？走开走开！"

地缝里啥反应也没有，那只手也不见了。角落里剩下的几枚银币，还在咕噜噜滚。苏黎弯腰把它们捡起来，入手冰凉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"嘿！"她眼睛一亮，翻来覆去捻着，心怦怦直跳。银币？这年头谁还使这玩意儿？这玩意儿哪来的？

她赶紧在院墙里转了一圈，又看了看那道地缝，额头上冒了层冷汗。难道是折射光？还是她眼花了？可那几只蚂蚁被银币砸中，扑棱棱往下掉，活蹦乱跳的，哪有花眼瞎眼的道理？

苏黎越想越不对劲。她撸起袖子，伸手往地缝里掏了掏，摸到一块砖头，抠出来往旁边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