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眯眼，借着月光打量床上的人。女人穿着他浴袍的备用款，松松垮垮地裹着，脑袋搁在他腿上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睡得正香。就是这炸毛的尾巴，不安分地扫来扫去，在他皮肤上擦出细微的痒。

“……”顾夜寒挑眉。这小祖宗，白天不见人影，晚上跑他这儿睡觉？ 单身狗表示压力山大。

他伸出手，想把她挪开。刚碰到她柔软的尾巴尖，那女人眼睛倏地睁开了，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，直直盯着他手。

“谁让——”女人声音软糯糯的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，但态度超硬气，“谁让你碰我尾巴的？”

顾夜寒：“……”

他收回手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床上小狐狸精似的女人，嘴角勾了勾。这小家伙，胆子是真大。尾巴被摸了，不哭不闹，直接来怼人，可把老子当开挂的了？

女人揉揉眼睛，伸了个懒腰，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，还把那软乎乎的尾巴也收进去，正好扫在他胸口。顾夜寒一滞，这尾巴……手感不错，软软糯糯，带着点天然去雕饰的毛茸茸。

“顾夜寒，”女人在他怀里扭了个身，下巴搁在他胸口，尾巴尖不安分地刮着他皮肤，“我想出去逛逛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“嗯？”

“嗯！”女人难得乖顺地点头，尾巴摇得欢快，“我昨天路过城西那个古玩街，看到许多有趣的东西，想看看……”

顾夜寒轻哼，“这里不是你的世界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女人眼睛一瘪，马上又鼓起来，“可是我想出来走走嘛！外面世界那么精彩，我不出去看看，会后悔的！”

顾夜寒想起她白天就像人间蒸发一样，连个招呼都不打，晚上又摸黑跑来抢地盘，现在还嚷嚷着要去闯祸。他眉心微蹙，“哪里不能去，偏要古玩街？那里鱼龙混杂。”

“哎呀，顾夜寒，你凶嘛！”女人缩了缩脖子，尾巴炸毛，“我就是想看看嘛，好多有意思的玩意儿，说不定还能捡漏呢！”

顾夜寒嘴角微扬，“我的人，我的地方，你想去哪里，本少主都陪你去。除了……”

“除了什么？”女人立刻追问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
“除了惹是生非。”顾夜寒打断她。

“没有！”女人立刻坐起，尾巴垂下来，“我没有惹是生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