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指节在骨节上敲了敲，又伸手去摸桌角冰凉的玻璃杯。尾巴尖儿不服气地轻轻拍打他的手背，像只揣着小手爪的猫。

“夜寒哥哥，玻璃杯也冷冰冰的，不能像尾巴一样蹭蹭么？”enessa仰着头问。

顾夜寒没接话，只觉得这小祖宗的尾巴简直是个麻烦精。他座驾后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巨响，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丫头又把后座东西全扫到地上了。

后视镜里，enessa正把脚翘在椅背上，尾巴一甩一甩地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宠物小包狗叫着围着她转圈圈，几件衣服歪歪扭扭地挂在后座挂钩上，像几件被扔进疯癫马戏团的道具。

“顾夜寒！你给我等着！”enessa喊完，突然“嗖”地一下钻进副驾驶。

“砰！”车门重重关上，震得后座几件衣服又晃悠起来。

顾夜寒嘴角抽了抽。énéssa这小兔子精，尾巴尖能绞碎人的耐心。他刚买的新表，前两天就被这丫头拿尾巴当毛线球儿绕了三圈。

“énessa。”他叫她名字。

“嗯？”她正靠在副驾窗边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玻璃，阳光在她毛茸茸的耳朵上撒金粉。

顾夜寒叹了口气。“今晚的晚餐，你选。”他不想再面对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
enessa眼睛亮了亮。“兔子套餐加狗粮外卖？”

“……”顾夜寒觉得今天自己可能要被这条尾巴气出个好歹。

刚拐上私人通道，enessa突然用尾巴尖顶了他手臂一下。“夜寒哥哥，契约书呢？”

顾夜寒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。这小祖宗；居然还记得。

他手机“啪”地掉在仪表盘上。屏幕亮起，聊天框自动弹出。

[契约日期：X年X月X日] [契约内容：兔子妖ẹnessa自愿跟顾夜寒签订人类伴侣协议，为期三年] [如有违反，尾巴三年内不得使用任何人类物品]

enessa凑近看手机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不对啊，上面没写尾巴受罚……”

顾夜寒把手机拍回她面前。“看清楚点，是禁止使用任何人类的物品。”

enessa撇撇嘴，突然支支吾吾起来。“呃……夜寒哥哥，那个……尾巴不能碰，是不是也包括人类摸尾巴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