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刚睁眼，就听见旁边大娘扯着嗓子骂街。

“你这丫头片子，真是作孽！你那死鬼婆子留下的烂摊子，现在лся得 incompetent 全都推到你身上？我两个老的还能动弹两下子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天抢地，欠债还钱，你倒是还啊！”

“就是，哭有个啥用？地里的活儿不干，家里的事不做，就知道躲！你再这样下去，我们两个老的带不动了，你打算让债主们把咱们家当铺了？”

我躺在炕头，身上盖着块破旧的脏布，闻着味儿是原主那便宜婆子留下的。反正也睡不着，我睁开眼，就听见这俩为了叙旧凑一块儿骂闲话。原主婆子啊，可惜了，刚来这儿没两天就病死了，留下这么一摊子乱事儿。这俩人，一个继妹，一个婆婆，合伙儿压着原主，把她当冤大头使唤。

大娘唾沫横飞，小姑子斜眼瞅我，眼神里那叫一个嫌弃。啧，穿书穿得挺够呛，刚落地就赶上被婆家人嫌弃。

“哭有啥用？”我跟着学声调，刚开口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个低沉又带着不耐烦的声音，“一大早的，吵死了，都别嚷嚷了！”

我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个男人站在门口。身板挺得笔直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还沾着泥点子。他身板那么硬朗，眼神却带着股子冷飕飕的劲儿，扫过来时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完了，这人一看就是原主嘴里说的“工作单位领导”，这气场，吓得我话都说不出来。

小姑子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噤声，腰杆挺得溜直。婆婆更是缩在炕角，篮子里的烂土豆差点儿没被她给捏成泥。

领导来了…果然，绕是七零年，家里来了个男人，威严性子，照样让人心里发怵。

“怎么了大爷，”大娘赶紧站直身子，换上一副笑脸，“您来得正好，这丫头片子非但不干活，还偷偷摸摸地哭，我看就是欠债不想还！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完了，原主这便宜婆家人，太不让人省心了。

“哭？”领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根钉子，“我让她哭？你们两个，是不是管得太宽了？”

这话一挑明，气氛瞬间又冷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