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菲感觉嘴里的凉茶都要苦出来了。对面那个男人又在那儿阴阳怪气了，说这茶不错，她敢信？这地方就是他家，他嵌在沙发里，嘴角那点笑意，分明就是在看她笑话。

顾衍之手指又轻轻敲了一下，这次更近了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了。林薇菲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地别开视线，假装还原本真地小口喝水。可她这副小女儿态，哪逃得过顾衍之的眼睛。

男人低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就说明了一切。他是在嫌她像个小丑似的，自己演得有多用力，他都看在眼里。

“林小姐今儿没化妆啊，”顾衍之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明显的意味，“看着……挺憔悴的。”

林薇菲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顾衍之那双深邃的眸子。男人唇角微扬，那笑意让她心里发毛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顾总这话说的，我这是刚运动完，气色不好吗？”

“哦，”顾衍之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那儿又敲了敲，慢悠悠地，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气氛又僵了。林薇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，这男人简直是她的克星。她感觉后槽牙都在发痒，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跟他对骂。可她不敢，她现在在他手心里，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
她偷偷瞟了眼顾衍之放在沙发另一侧的手，那儿放着一个青瓷茶杯。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她拿起自己的那杯，假装不小心撞了一下，茶水泼洒出来不少，正好溅到了顾衍之的裤脚上。

顾衍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那眼神像是要杀人，看向林薇菲的眼神里满是怒火。林薇菲却假装吓了一跳，慌忙道：“顾总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够纸巾。

男人看着她那副慌不择路的样子，那点怒气突然就散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笨拙地想擦掉他裤脚上的茶渍。

林薇菲更慌了，这要是擦不掉，她今天估计就要被他直接拎回去了。她急得手心冒汗，越擦越脏。顾衍之看着她那副狼狈相，突然低笑出声。

林薇菲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看他。男人眼神里带着点促狭，她立刻明白过来，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