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叩。”老旧的木门被人用指关节敲了三下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屋里头，唐雨正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后，低头摆弄着桌上一堆花花绿绿的草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药味，让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，随即又舒展开。

唐雨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三点，这个点通常没什么病人过来。他拿起桌边的一个搪瓷杯，喝了一口凉得快能咬人的茶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诊所就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，门脸小得可怜，旁边是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哥，每天早上那香味儿都能飘进屋里，形成一种奇妙的互补。

“谁啊？”唐雨头也不抬，随口问道，“大中午的不睡觉，敲门干啥。”

“开门！我找唐大夫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声，听起来像是跑过来的。

唐雨皱了皱眉。他这破诊所总共就两张破旧的椅子，一整套听诊器，还有墙角的几个药柜，能看啥病？无非是常见的小毛病，偶尔有几个来看推拿的正骨的老顾客。这女声隔着门听，透着一股子急躁，不像什么有病的。

“没人。”唐雨没打算起身，手指还在草药盒里翻来覆去，“有病去大医院看去，我这儿不收。”

“你就不认识我吗？唐雨！”门外那女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姓赵，赵小曼！你给我记清楚，我男人 Projection 最后一针了！再不开门，我可要踹门了！”

Projection？唐雨挑了挑眉。这词儿有点意思，不是啥常见病名。他放下搪瓷杯，站起身，慢悠悠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瞅了瞅。

巷口站着一个穿着沾了油渍工作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，正是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哥。他旁边跟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妆容精致的女人，正是那气喘吁吁的赵小曼。她正不耐烦地踱步，时不时踢一脚脚边的石子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
“你们……”唐雨拉开一条门缝，“投影啥的，我听不懂。有病赶紧说，不是我的专长。”

赵小曼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大夫，只是那态度懒洋洋的，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