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外套，又湿了！”我光着脚从冰凉的河里爬出来，把手里那件印着麒麟补子的袄子狠狠朝岸上一甩。

这破河叫御河，是明朝皇城的护城河，深着呢。刚才还想偷懒，想在岸边捡块大冰块砸鱼吃，结果一不留神滑到里头，冰水刺骨，冻得我魂儿都快没了。

冻死我了！我啃着鼻子，往岸边那堆脏乎乎的柴火垛子走。那是我中午刚扒拉上的营生，一堆死牛骨头，旁边还扔着几根烧剩的柴火。得赶紧弄点热乎的，不然这身子骨怕是熬不住。

柴火垛子旁边，一个胖乎乎的小子正蹲那儿，数手里的糖块子。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哎呀！李大爷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
我瞅瞅那小子，认识的，是宫里旁边那个包衣家的孩子，叫福海。看他那小模样，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我心里直乐呵，想着亏得人小，玩心大，换个大人的话，看到我这副狼狈相，指不定要笑话还是怎么着。

“福海啊，”我拍了拍他屁屁，“老李我这不是遇上事儿了嘛，衣服都湿透了，赶紧弄点柴火烧火。”

福海屁颠屁颠跑过去，手脚麻利地给我弄火。火苗“噼里啪啦”地往上蹿，很快就烧得旺旺的。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脚，往火边凑了凑，哈了口白气，舒服多了。

“李大爷，您饿不饿？”福海捧着糖块子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，“我爹说了，晚上给您留了窝头。”

“那敢情好！”我咧嘴一笑，刚才的冷劲儿瞬间消了大半，“小崽子，有心了啊。”

火越烧越旺，柴火发出噼啪的爆响声。我盘腿坐在火堆边，烤着火，看着河面上倒映的月亮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
这都几天了？我怎么会穿到这儿来？前两天还在网吧打游戏，一闭眼就到了这儿，还成了这个狗屁衙内。这衙内是哪个衙内的，我还是个半吊子糊涂。只记得脑子里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，比如什么“给定影像”“设个局”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代码玩意儿，晦涩得很。

烟瘾上来了，看着河对岸那些高大上的房子，心里直痒痒。我以前可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，抽烟喝酒，打架斗殴，样样精通。现在虽然窝在这儿，但身子里头那股子风骚劲儿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，怎么也压不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