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桌上那裂了口的耳机，对着电脑屏幕就是一顿猛砸。得，耳机彻底废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直播间图标，图标上显示的在线人数依旧是“3人”。

“也不能全怪我啊，这破地方信号真差，”李明嘀咕着，顺手点开了直播间后台。观众列表倒是挺整齐，两个自称“阴阳师”的，一个玩“密室逃脱”的学生，外加一个叫“法外狂徒”的，估计是看热闹的。

“夜深了，咱得换个地方直播。”李明嘀咕着，点了下“随机传送”按钮。直播间瞬间一片漆黑，随后又亮起，背景却彻底变了样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明下意识吸了口凉气。原地变成了荒凉的戈壁，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像巨兽的脊背，几棵稀疏的枯树光秃秃地戳在沙地上。空气干得像要抽干他的喉咙，抬头一看，天上是漠黄色的天空，两颗颜色有些古怪的星星在缓缓转动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撒哈拉还是哪个沙漠副本？”李明举着手机，对着镜头干咳了两声，“朋友们，出来混，一天不赚点精神食粮不行啊！这地方信号时有时无，你们还好吗？”

沙地上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沙鼠从沙丘后钻出来，警惕地四处张望。李明缩了缩脖子，这鬼地方连老鼠都这么有警惕性。

“哎，这直播间的观众是固定链接啊，还是随机匹配的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搞笔生意。”李明定了定神，开始念叨起来：“各位，咱们聊聊，这直播间的定位是啥？修真、玄幻、还是无限流？”

话音刚落，沙地突然震动起来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从沙丘后缓缓站起来，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子，皱着眉头看过来。

“你是何人？竟敢擅闯此地！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

李明心里一咯噔：完犊子，碰上土匪了。

“老哥，误会啊！我就是个过路的。”李明打了个哈哈，举起手机，脸上挤出个欠扁的笑容，“大哥您看这直播间，要不我给您弹个唱？”

老头眯起眼睛，没说话，只是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铲子。

“得，别客气，您这铲子挺专业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