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软软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王老师一巴掌拍在讲台上，震得桌腿都响了一声。全班瞬间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苏软软腿一软，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。他脸上火辣辣的，不光是挨骂的羞耻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感觉？
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明明王老师平时对他凶得狠，今天他居然破天荒地追着他出了教室。苏软软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磨得跟蚊子似的脚步子，卡在走廊拐角。王老师站在他面前，双手抱胸，有点绷不住的烦躁。

“你老实告诉我，这是谁给你写的？”王老师眯着眼，死死盯着苏软软。那眼神，像是在审犯人。苏软软心虚地低下头，指尖抠着校服第二个纽扣，扣齿都快被他捏平了。他怎么跟老师说？是隔壁班那个总爱逗他的张扬啊。张扬就喜欢写些“此生非卿不娶”的肉麻话，还署名“月下独酌的李白”——这假名比他写的破字还难看。

“我……”苏软软绞着手指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张扬这小子，是故意的吧？他每次进他教室，那猥琐的眼神，还有那憋不住的偷笑……苏软软想起刚才王老师把纸条扔他脸上的样子，心里一阵发堵。都怪他，偏偏是个脸皮薄的。

“说！是不是那个张扬！”王老师声音陡然拔高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。苏软软一哆嗦，干脆闭嘴了。他最怕这种场面，尤其是被当众戳穿。张扬明明笑得最大声，王老师却只找他。

空气凝固了。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，都假装没看见这出戏。苏软软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可以忍受张扬的胡闹，但不是在王老师面前！王老师是他敬重的老师，当着他让学生哭，他会很没面子。

“苏软软！”王老师见他不说话，气得直跺脚，“我问你话呢！你是不是傻了？人家是喜欢你吧？这都原封不动地给你写了，你倒是不接招？”王老师顿了顿，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自尊心太强。喜欢就别藏着掖着，行吗？”

苏软软猛地抬头，撞进王老师含着看透一切的目光里。他心口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王老师……居然觉得是喜欢？

他摇摇头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老师……不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