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画……不对劲。"宋凯捏着这张残破的《松溪高士图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他是从收废品的老头那儿淘来的，画板裂成了三块，边角都狗啃似的，就差没掉渣了，二十块 Dylan。老头说是在乡下老宅拆迁时捡的，原主家是书香门第，可惜了。

但宋凯这黄金瞳 一扫，就直眉竖眼了。墨色里透着股子金光，隐晦得像蚊子哼哼。他凑近了，用袖子擦了擦蒙在上头的灰尘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画里那棵松树，针叶间竟藏着三十六个极小的金点子。

不是画工失误，也不是后期修补。那金光与画底融得严丝合缝，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。

"老哥，你这破画有门道啊。"旁边人是个胖子，唾沫星子擦得老响，"我上次跟你说，就这缺胳膊少腿的玩意儿，换我一块钱我都嫌贵！"

宋凯没理会胖子，手指隔空对着那三十六个金点子比划。点一点，那股金光就亮一分。他运气沉丹田，指尖沁出点温热黏糊的玩意儿，顺着指缝往画上蹭。

"咔嚓……咔嚓……"

碎裂声响起。宋凯心一沉，可已经晚了。三十六个金点子突然炸开，化作三十六道金色细线，顺着画布上的墨色线条狂窜。

"轰！"

整个古玩市场突然暗了下来。不止宋凯这边，连对面茶摊那个搬弄是非的小贩，突然都打了个寒颤。他手里的铜壶咣当落地，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裆。

所有人眼睛都直了。

宋凯瞳孔暴突。他看到三十六道金线在空中交织、扭曲，最终在画心位置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慢慢浮现出一个……人影？

那人影又突兀地消失了。但一股阴恻恻的劲风"嗖"地灌进宋凯脑子里，像被针扎似的，闷得他直淌眼泪。

"咳咳……"他捂着脑袋打了个喷嚏，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"我说你小子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现在又想骗我的砚台了？"胖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砚台。

宋凯没理他，扭头就往外面跑。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像是被人用冰碴子刮着似的。刚才那感觉太诡异了，画里的金线……根本不是什么点子，分明是眼睛！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！

他脚步流星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