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凯把那张《松溪高士图》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，手里的老毛笔戳得画板啪啪响。二十块钱淘的货，现在怎么看都觉得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这不是一般的残破，是那种……像是被人故意给毁了似的。

他开了灯，灯泡嗡嗡叫着亮起来，屋里明晃晃的。画上的墨迹有些发乌，像是年代久远的旧东西，可那几处刻意撕破的地方，边缘又太整齐，不像是自然破损。宋凯皱着眉头，指尖戳在那道裂缝最宽的地方，轻轻一捻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指尖一阵发麻，像是碰到了什么烫东西。

“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”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黄金瞳亮了一下，快得像电光火石，他立刻低下头，看向画板背面。

背面光秃秃的，就是块普通的木板。他按捺住激动，用指甲抠了抠木板边缘，没什么反应。他又试着用老毛笔背面去刮，还是一样。

“难道是错觉？”宋凯甩了甩头，把画板往桌上一放，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。这眼珠子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，有时候看东西会跳帧，像老式flip phone的屏幕没调好，闪来闪去。

正烦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胖子王勇。王勇是他在古玩市场认识的，两人都是收破烂出身，后来发现一块钱能捡出金元宝，从此形影不离。

“凯子，出事了！”王勇的声音急促，带着点哭腔，“你赶紧过来，红星拍卖会，出岔子了！”

宋凯心里一紧，“什么岔子？”

“就是那张《松溪高士图》！”王勇的声音更激动了，“本来我们觉得是个假货，五万块底价，指望能拍个几千块回本。结果，开拍不到十分钟，坐第一排的一个白头发老头，上来一把抢过画，说是他花了三百万买的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宋凯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你逗我呢？三百万买张狗屎画？”

“我没骗你！”王勇气得不行，“那老头出手就是一千万，说是要留着修复。最后拍出两千五百万！我差点晕过去！你赶紧过来看看，这事儿不对劲！”

宋凯手心直冒汗。三百万，两千五百万……这眼珠子，到底是好是坏？他越想越后怕，赶紧蹬上鞋子就往王勇家赶。

路上，宋凯越想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