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案子邪乎。”老刑警李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，姓周，刚接手画室的实习老师，叫周画。这小子画画是块好料，就是性子太急，毛毛躁躁的。

“李队，你看这。”周画把一张炭笔素描推到李峰面前，画纸上是一个男人，衣冠楚楚，但表情扭曲，眼神死盯着一扇锁着的门，像是极力回忆什么。周画的手指还搭在画上，“我根据案情画的，他最后出现在现场时的状态。”

李峰眯着眼看那画，抽了口烟，灭在烟灰缸里。“画得像。这哥们儿最后几个小时，肯定吃了不少苦。”他指了指男人脖子上的勒痕位置，“这里，松了松的，说明早期被绑过，后面又给放开了，还让他自己走了几步。弦儿绷过，又松了。”

周画点点头，又推过一张画。这次是现场的照片，但他没画现场，而是画了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。“李队，我总觉得，这案子跟那棵树有关系。”

李峰抬头瞥了一眼，窗外的槐树确实挺老，枝叶遮天蔽日。他没吭声，又点上一根烟。周画被他看得有点紧张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总觉得……这树影，跟死者的衣服影子一样，都是渐变的，就像……就像活着一样。”

“你小子胡思乱想了。”李峰嗤笑一声，“搞艺术的不接地气。”

周画不服气，但还是把想法说了出来：“那棵树，在案发前一天晚上被刮倒了半截，根部还有拖拽的痕迹。警方以为是风刮的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李峰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“所以，”周画把最后一张画拿了出来，这次画的是他自己，站在那棵残破的槐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根断裂的小木棍，“我昨天去现场复勘，我站在这里，用这根棍子比划……我靠，那树影真的……真的太诡异了。”

李峰皱着眉，盯着那张画看了足足一分钟，然后猛地一拍桌子！“操！你小子有戏！”他站起来，冲周画一拳，“走，跟我去趟看守所！”

周画愣住了，看着李峰：“李队，去……去哪儿？”

“还能去哪儿？去见见‘艺术家’啊！”李峰咧嘴一笑，像只找到了猎物的饿狼，“就凭你那张破画，我敢打赌，他自投罗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