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瓷对着那三副药方吹了半日气，把朱砂字吹得有些发花。她干脆扔了帕子，用袖子乱擦一通，越擦越用力，最后把“止咳化痰汤”几个大字给擦成了“咳痰化汤”。她哼了一声，对着空荡荡的院落吐了口口水。

“庸医！狗屁庸医！”她跺了跺脚，青石板上留下几朵浅浅的脚印，“本姑娘我可是耗费了三天三夜，翻遍了的药王宗秘籍才拿捏出来的方子！你这笨手笨脚的，连墨水分不清深浅，也配叫御医？”

她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委屈。刚才被皇帝骂得那叫一个惨，不仅药方被当场撕毁，她自己也被皇帝一把推开，摔得一个趔趄差点往水里栽。回想起皇帝那张冷冰冰的脸，以及那句“爱妃，你个庸医”，她气得胸口闷闷的。

“哼，算你狠！”李玉瓷嘀咕一声，转身就往宫门口走，“工于心计是吧？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！这药方不行，那就换个法子！”

她走出杏林院，阳光扑面而来，暖洋洋的。宫里的太监宫女看到她，纷纷避道而行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李玉瓷也懒得理会，一溜烟跑出了宫门。

出了宫门，马车的身影映入眼帘。她定睛一看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。那马车上的人正探出头来，朝她这边看来。

“这位嬷嬷，可是要坐马车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。李玉瓷闻言转过头，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男子站在马车旁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。

李玉瓷眯了眯眼，打量着男子。这男子看她时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，却又透着几分警惕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不，我们这是去云州。”她回答道，声音清脆悦耳，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。

男子微微一愣，随即点了点头，拉开车帘道：“那嬷嬷请上车吧。”

李玉瓷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上了马车。马车一路颠簸，李玉瓷的心也越来越乱。她回想起自己在宫里的日子，想起那些尔虞我诈，想起那些阿谀奉承，心里一阵难受。

“你说，我爹是什么时候死的？”李玉瓷突然开口问道。

男子闻言一愣，随即沉默不语。李玉瓷也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自顾自地望着窗外。马车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