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承煜又咳了一阵，把刚喂进去的参汤全给咳出来了，带着几口血沫，咳得他眼前发黑，差点直接栽倒在软塌上。他喘着粗气，看着殿外呆若木鸡的众人，眼神最后落在跪在角落里的苏浅月身上。

“苏浅月，”他终于找到气力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本宫问你，你那个什么‘雪梨川蜜露’到底有没有用？”

御医们面面相觑，这位皇帝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，还惦记着那个怪里怪气的偏方。为首的老御医颤巍巍道：“陛下，奴才们瞧着……奴才们瞧着您这是肺痨，不是简单的风寒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季承煜猛地一拍床头金铜柱，震得旁边的玉瓶都晃了晃，“本宫咳嗽咳了半年，多少名医看过了？他们都说没救了！是她！一定是因为她！否则本宫怎么会好端端地咳成这样？”

他显然把所有不适都归咎到苏浅月身上了。苏浅月吓得瑟瑟发抖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都是她不好！刚来京城，就惹上这么个瘟神！

“陛下息怒，您这是疑病从心生啊……”老御医知道他暴怒的缘由，可这血液循环的毛病，岂是偏方能治的？

“朕没病！”季承煜瞪得通红，一把抓起旁边的 teżan 道，“来人！把这个臭婆娘拖出去，给朕打！看她还敢不敢进宫！”

侍卫们面露难色。这要是真打了，他们拿什么交差？苏浅月赶紧磕头如捣蒜：“陛下饶命！陛下的病……我会治的！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！”

季承煜松了手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：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想给朕治病？当初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顺眼，谁会把你骗进宫来？”

苏浅月被刺痛得眼泪哗哗流，却强忍着：“陛下，我爹是军医，我从小跟着他学医……雪梨川蜜露是祖传方子，专治肺燥咳嗽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季承煜摆摆手，声音因为咳嗽又弱了下去，“现在没时间听你废话！本宫难受得很！要是你再敢骗本宫，就别怪本宫撕了你这张脸！”

他喘了两口气，突然又道：“把朕那本《本草纲目》拿来！朕亲自翻翻！”

侍卫们莫名其妙，但还是依言照做。苏浅月眼疾手快，一把抓过书册塞到自己怀里，躲到一边去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