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贵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“拳”这东西，是在被几条胖狗追得半死的时候。

那 街道 是汴京城外一条破败的小巷，墙皮剥落得像老人掉光了牙，污水横流，老鼠在砖缝里钻进钻出。王贵刚偷了隔壁老王家半袋玉米面，揣在怀里，正准备溜回自己那个漏雨的破破烂烂中，就听见一阵“嗷呜嗷呜”的狗叫。

他吓了一跳，原以为又是哪个泼皮逼债，没想到绕过来的居然是三条大狼狗，呲着舌头，龇着獠牙，恶风一阵阵往他脸上扑。王贵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，转身就跑。可这巷子窄得像狗洞，刚拐个弯，就撞上一个黑影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他整个人都摔了个四脚朝天，怀里的玉米面撒了一地。

“傻逼！”王贵骂了一句，刚想爬起来，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玉米面。他那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就像饿狼见了肉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他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扒拉，却没注意到身后那条领头狼狗的眼神，阴冷得像淬了毒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贵手一滑，玉米面又掉了几把。三条狼狗瞬间围了上来，龇牙咧嘴，口水横飞。王贵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巷口逃。狼狗倒是没追，但巷口已经堵了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，手里都拎着棍子，脸上挂着痞气。

“小崽子，又在外面惹事？”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吼道，“家里没饭吃，还是想饿死老子？”

王贵吓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只是磕磕巴巴地摇着头。那两个汉子冷笑一声，就要动手打他。王贵求生的本能让他突然想起，自己怀里还有半袋玉米面。他急忙掏出来，哆哆嗦嗦地往两人面前扔。

“别打了，别打了……我给你们……”王贵的声音都在抖。

那两人眼睛一亮，抢过玉米面就往嘴里塞。其中一个还停下来，一把抓住王贵的衣领，把他拎起来。“小东西，下次再敢偷东西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记住了吗？”

王贵连连点头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刚挣脱开来，一阵更凶猛的狗叫又响了起来。王贵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顺着巷壁滑倒在地。

他低头一看，一条半大的土狗正趴在他怀里，用舌头舔他的手背，呜呜地叫着。王贵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又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