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贵觉得这口气堵在喉咙头，又酸又胀，跟喝了两斤劣质烧刀子似的。土狗的舌头还在腿上转圈，时不时还伸出獠牙来勾他一下，痒得他直想笑，可那声音要是被后面的人听见，指定以为他领了赏，立马就得给他撵上来。

他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狗也是祸害。” 捂着嘴，使劲把那股子奇怪的感觉给咽了回去。

身后传来急促的杂沓脚步声，有人喊：“王贵！王贵！跟上！跟上大部队！”

王贵心里一紧，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，总算没被甩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刘宗敏那儿换来的玉佩还在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这是第三次了。自从李自成进了北京城，大顺军就开始了疯狂的北伐。说是为了“迎王世子”，可王贵看得明白，八成是想借机捞好处，顺便把那些牛鬼蛇神都扫平了。

现在这路上，死的、伤的、吓傻的比比皆是。刚才他就亲眼看见一个老兵，吓得直接往河里跳了，被几个亲兵捞上来的时候，眼神都直了。

王贵自个儿也是吓大的。他原本是个种地的，遇上灾年，实在活不下去，才稀里糊涂跟着大顺军跑了。本想着能混口饭吃，没想到这一混，就得跟着这些不可一世的人去送死。

前面传来一声惊呼：“有埋伏！”

话音未落，几支箭就呼啸着射了过来。王贵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滚，躲了过去。土狗也调转方向，龇着牙对着来人狂吠。

大部队也反应过来，纷纷卧倒。一时间，杀声震天，箭矢横飞。

王贵趴在地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算是明白了，打仗和书上说的完全不一样。书里写的是金戈铁马，威武雄壮，可现实呢？就是死人，大量的死人。

“排枪！” 一个将领的吼声在远处响起。

只听“砰砰砰”几声闷响，紧接着就是兵刃交击的脆响。王贵估计是冲他这边来的明军放了一枪，那些敢露头的家伙，立刻就被打倒了几个。

战场上，死的人越多，反而越乱。王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，反正等他缓过神来，前面的战斗已经结束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负伤。

“王贵！你怎么样？” 一个老兵擦着汗跑过来。

王贵摇摇头：“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