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章原文： 走出分配办公室，李秀娥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，手心沁了层细汗。下河村，地图上那么个小点，她连影儿都没见过。医学院最后那阵子，她忙着复习和写论文，哪有功夫管这些不着调的地方。坐上颠簸的公社班车，李秀娥的心七上八下。 本章标题：第三章 首个病人 公社班车一路颠簸，李秀娥的心也跟着这破旧车厢一起晃悠。窗外，九十年代特有的绿皮火车呜呜地喷着黑烟，从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上穿过。李秀娥偷偷摸了摸怀里那张分配通知，纸页竟然有些皱了，看来是坐车坐的。

下河村到了，可李秀娥根本没去过。她问那个灰头土脸的司机，“师傅，请问医疗站怎么走？”司机叼着烟，从后视镜里瞅了她一眼，“顺着那条土路走，翻过那座山，看见歪脖子槐树，往右拐，那就是。”

李秀娥谢了司机，扭头往村里走。泥土路软绵绵的，踩上去得费劲。没走多远，就听见一阵低低的哭泣声。李秀娥心里一紧，快步走过去。

“闺女，你别哭啊，出啥事了？”李秀娥蹲在田埂边问。 村里有个老婆婆，围着蓝布头巾，正抱着个半大的闺女。闺女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都发紫了。

“大夫…大夫…你们快来看看俺孙女啊！”老婆婆急得直跺脚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这孩子，肚子疼得直打滚，俺们家里没药，娃疼得嗷嗷叫，俺心里也…也跟着疼。”

李秀娥连忙扶起闺女，伸手一摸，“哎呀！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烧得真够烫的！” 闺女正是青春年华，这烧要是没控制住，小命可就悬了。李秀娥当机立断：“婆婆，你先带她去我家，我家离这边不远，我马上给她退烧！” 老婆婆一听，立马点着头，连声道谢。 一路上，李秀娥一手搀着闺女，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闺女疼得缩着身子，牙关打颤，嘴里不停地叫着：“疼…疼……” 李秀娥心里焦急，可脸上不能露出来。她用安慰的语气说：“别怕，别怕，我刚到村里，家里有退烧药，快点到了！” 闺女到底是孩子，听李秀娥这么说，竟然安静了一些。 到了李秀娥家，她三下五除二，倒了一盆温水，帮闺女擦拭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