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河村来得头一遭，李秀娥真是被这山村景致给镇住了。山路十八弯，车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，等终于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她感觉自己像刚从鼓风炉里捞出来似的，浑身疼得厉害。下车时那双脚丫子，轻飘飘的，差点没站稳。

村长王德福人不大，剃着个板寸头，背有点驼，但精神头十足，手上的烟杆子抽得就没停过。前脚刚踏进村长家那低矮的土坯房，一股子饭菜香就飘进鼻子里。屋里屋外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报纸，窗户上糊着塑料布，亮堂堂的。

“秀娥闺女，可把你盼来了！”王德福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，递给她一支没燃的烟，“家里啥也没有，就将就着吃了。”

饭桌上，王德福一口一个“秀娥闺女”地夸她，说她年轻能干，是下河村的大喜事。桌上摆了两样菜，一道是红烧肉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诱人；另一道是炒豆芽，翠绿翠绿的，挺新鲜。王德福媳妇，人称大婶，手脚麻利，不断给李秀娥夹菜，“吃，多吃点，别客气。”

李秀娥看着这朴实的家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是个实在人，哪能吃这种招待？可看着王德福那诚恳劲儿，又不好驳了面子。前辈些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，又夹了一根豆芽。王德福见她动筷子了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，自顾自地大嚼起来。

“秀娥，你以后就住我这儿，”饭吃到一半，王德福放下筷子，郑重其事地说道，“我这儿离医疗站最近，有事你吼一声，我立马就去。”

李秀娥心里一暖，知道村长是真心实意地 treats her well。她放下碗筷，认真地点点头：“村长，谢谢您。我会好好干。” 话虽如此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，这山旮旯地方，啥情况等着她呢？

王德福又喝了口酒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秀娥，听说你在医学院里成绩优异？以后多教教俺们村里的赤脚医生，也让他们学点真本事。”

这话让李秀娥有点意外。她没想到村长还挺懂行，知道得培养村里人。“嗯，没问题，”她爽快地答应了，“村长放心，我会尽我所能。” 说到这里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，问道：“村长，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