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懿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发了会儿呆，张伟这三个字让她心头莫名一紧。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把短信扔回包里。

她家公寓在市中心最高的一栋写字楼顶楼，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的灯火。晚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晃。她脱了高跟鞋，在宽大的客厅里走了两步，脚底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皱了皱眉——史强去年给她添置的地毯，当时她嫌太贵没要，现在看着更晃眼了。

包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。几个陌生的头像同时弹出，催着下午四点前交PPT初稿。王思懿面无表情地敲键盘，眼皮却不自觉跳了跳。

她想起张伟短信里说的“谈谈”。那男人自从离婚后，除了必要的财产分割联系，几乎没跟她说过话。现在突然发短信，还说得这么模糊，吊人胃口是吧？

越想越气，王思懿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端起玄关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冷了，她却还是喝得咕嘟咕嘟响。物业通知晚上有高压清洗，会把整栋楼停电两小时。正好，她正懒着呢。

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，王思懿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离婚的时候，张伟净身出户，家里所有东西归她。那男人走的时候阴阳怪气地说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，像条落水狗。王思懿当时差点笑出声，毕竟他曾经是华尔街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张伟发来的第二条短信。“我明天可以过来接你出去吃个饭吗？我想亲自跟你聊聊。”

王思懿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。接他？吃个饭？这男人是不是喝多了？她想起离婚时他摔门而出的样子，再想起他现在这句莫名其妙的话，就觉得荒谬。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垫子上划着圈。

厨房传来水流的声响，她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太急忘关水槽了。王思懿皱着眉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。她走到厨房，拧开水槽，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
手机第三次震动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王思懿走到窗边，按下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张伟特有的低沉嗓音，背景音有些嘈杂，似乎是机场。

“思懿，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，“你方便明天中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