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凌晨五点半的出租屋里翻了个身。窗外北京的天空跟黑布似的，浓得化不开。她迷迷糊糊摘下眼线，还没睁眼呢，就听见楼下快递小哥喊她名字。

“林晚！你的！”

得，新来的那个超大箱奶茶，说是“心上的火，一袋全烧”。

林晚趿拉着拖鞋下去，取了包裹。大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八袋冰美式，外面套着条保温袋，还挺沉。手伸进袋子一摸，冰凉冰凉的。她摸着下巴嘀咕，这谁啊，这么好心，一次送八袋？喝不完也撑不死吧？

拆开包装，最上面那袋上面，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“陈默，记得喝。”

林晚“诶”了一声，转身想往楼上走，顺手把奶茶往楼道里一塞，方便明天直接拎着。结果刚上三楼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冷冷的声音：“谁让你塞这儿了？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。“……陈默？”

说话的确实是他。陈默站在电梯口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抱着个快递盒，看起来也是刚取完。他看着林晚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林晚喉咙有点发干，想起这个人心尖尖上最就喜欢喝冰美式，她前段日子偷偷问过。当时陈默还乐呵呵地说，这玩意儿解乏，不过别冰太冰。这会……难道是他送的？

“啊，抱歉抱歉，”林晚赶紧道歉，“我明天直接拎着走。”

陈默盯着她手里的八袋奶茶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。“够喝一阵子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明天直接送到公司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想着反正自己公司离他公司不远，顺路捎过去就行。电梯叮一声，门开了，林晚先进去，陈默跟在后面关上门。
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林晚的心跳声。她低头看着鞋尖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想起五年前他们分手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一个在电梯这头，一个在那头，最后谁也没说出那句“我还有事先走了”。

电梯到楼下了，林晚提起奶茶就往外走。陈默刚走出电梯，看见她，又喊了一声。

林晚回头。

“明天几点上班？”陈默问。

“十点。”

“我八点半在公司，如果你方便，可以直接送到我这儿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