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窗户滑落，像无数条蛇在墙上爬行。赵晓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鲜红的数字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着，却半天不知道该打什么。屏幕上是招聘网站的页面，一家他连名字都懒得记的小公司，招聘网页设计员，要求是精通PS、AI，能做出那种五颜六色、闪瞎眼的网红风。

赵晓峰自嘲地笑了笑，合上电脑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烟混合的气味，这是他这段时间生活的真实写照。毕业三年，换了三十六份工作，被开除的原因无一例外是“能力不足”或者“与团队格格不入”。他不是能力不足，只是不屑于做那些毫无意义的工作，更不屑于迎合那些虚伪的上司。

"操他妈的。"赵晓峰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，茶杯跳起来，摔在墙上，碎了一地。他踉跄着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城市灯火一片繁华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，像一群没有目的的蚂蚁。

"晓峰，又加班？"楼下传来隔壁房间室友小李的声音，"今晚有我的工资，一起去吃烧烤？"

赵晓峰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关上窗，回到电脑前。他打开手机，翻看着朋友圈，那些曾经的同学、同事，每个人都过得风生水起。有人开豪车，有人住豪宅，有人晒旅游照片，有人在聚会上的搂搂抱抱，只有他，像个幽灵一样游离在城市的边缘。

"要不，去学个设计？"小李的声音又传了上来，"我表姐开培训学校，学费便宜，包吃包住。"

赵晓峰想了想，设计是他的爱好，但他一直没把它当正经事。现在，他好像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他打开手机，搜索了一下培训学校的名字，拨通了电话。

"喂，你好，我想报名设计班……"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很甜，但赵晓峰听得有些烦躁，他打断了她："我的名字是赵晓峰，我想报名。"

女声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赵晓峰？你是那个……"

"那个谁？"赵晓峰不耐烦地问道，"我就是赵晓峰，别人都叫我阿峰。"

女声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行，我查一下。"

赵晓峰挂了电话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