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
林晚前一天还在琢磨新买的地摊发卡梳得头型，第二天就看见对门老王家的窗户碎了一地。不是什么碰瓷的砖头，是整扇玻璃，哗啦一下，跟唱戏似的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她穿上毛拖鞋，趿拉到阳台往下看。楼下街道上堵得一塌糊涂，全是跑不了的老旧燃油车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窝被踩了尾巴的土狗。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，有点像暴雨前那种火烧屁股的焦糊味，又夹杂着廉价香水的馊味。

电视没信号，手机信号更是渣，就剩手机壳上挂着的老式收音机还能哼哼唧唧。林晚凑近了听，里面正循环播放着：“紧急通知，全国范围内突发不明原因灾害，请大家尽量待在家中……”后面就没声音了，光是一个单调的报警音循环。

这什么情况？地震？林晚赶紧摸摸脑袋，没晃悠啊。摸摸脖子，没掉头发啊。她这是哪儿没睡醒呢？

正胡思乱想，楼上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林晚头皮猛地一麻：“许阿姨！”

她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敲门：“许阿姨！开门啊！出事了！”

门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：“小……小晚……别……别敲门……”

林晚急了：“阿姨你怎么了？快开门！”

“我……我摔着了……”许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头……头好晕……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许阿姨住在三楼，她刚退休，精力好得很，能是谁把老人家推下去呢？

她推门进去，只见许阿姨倒在过道里捂着头，一只鞋没了，正手忙脚乱地往脚上套另一只。林晚赶紧过去扶她：“阿姨你怎么了？哪里受伤了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就是刚才……刚才想接水……脚下一滑……”许阿姨脸色苍白，“我……我去坐会儿……”

看着许阿姨颤颤巍巍地往卧室走，林晚这才注意到，家里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，平时爱开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。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
她走到客厅，发现茶几上放着个东西——那是昨天邻居大妈送来的一小袋面粉，说是她家孙子剩下的最后一点。现在，面粉袋敞开着，里面的面粉像变魔术似的，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小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