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把玩着手里的假发盒，盖子被她捏得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王师傅是个热心肠，但这么一开口，多少有点把人往明处揭的意思。她勾嘴角，露出点狡黠又乖巧的表情：“王师傅，您这就是多虑了。”

“多虑？”王师傅噗嗤笑了声，敲了敲旁边的工具柜，“溪溪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别跟我说多虑。你这手艺，随便找个地方，一步 Crescent City 直接迈上去了，犯得着委屈自己，天天对着这些破损的玩意儿？”

林溪眼睛轻轻眯了眯，没接话。她知道王师傅是好意，但有些事，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。假发盒在手里转了转，盖子突然被她“啪”地掀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王师傅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有些难看：“你……”

“王师傅，该给的不会少。”林溪打断他，声音轻快的，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您看看这块，手工费怎么算？手工费。”

王师傅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织锦碎片，边缘还有着精致的暗纹，像是出自名贵古董。她刚才随手一翻，就翻出来了。那块碎布料，是王师傅从一堆废料里扒拉出来的，当时只当是个边角料，现在看来，绝对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这块……”王师傅眉头紧锁，拿起那块碎布仔细看了看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绝世珍品。”林溪接过碎布，指尖轻轻拂过布料表面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，“王师傅，您当年收购的那些‘破布头’，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重新估个价？”

王师傅是文物修复界的泰斗级人物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他脸色变了变，声音都压低了些：“溪溪，你……”

“嘘。”林溪打断他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然后才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感说道，“您别误会，我不是要抢您的生意。只是……有些东西，该交出去的时候，就交出去了。您这手艺，还是得继续教学生，让更多人知道咱们老艺人的价值。”

王师傅沉默了，看着林溪，眼神复杂。这姑娘，平时温温柔柔的，没想到深藏不露到这个地步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也不奇怪，毕竟她当年可是从国外回来的，见识广着呢。

林溪见王师傅没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还有，王师傅，您那假发盒，是国外那个古董商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