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睁开眼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重锤砸过一样。皱着眉坐起来，一股浓烈的烟味钻进鼻腔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“妈的，昨天又宿醉了？”他嘟囔着，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印着“海康威视”字样的T恤，露出一身酸痛的肌肉。这身衣服是之前在监控公司干的时候买的，现在公司早没了，人也没干了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皮肤糙得像老树皮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灰尘。王浩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汗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，不舒服。

他磨磨蹭蹭地爬下床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凌晨五点的城市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车喇叭声。王浩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操，这日子怎么过的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眼神复杂地扫过窗外。狭小的出租屋，陈设简单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一个旧柜子，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
手机“叮”的一声响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屏幕上是一个短信，来自招商银行：

“您尾号6789信用卡本期账单已生成，本期应还金额XXXXX元，逾期未还款将影响个人信用。请尽快还款。”

“XXXXX……”王浩盯着那个数字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银行APP，那个让他绝望的数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——十五万。

十五万！

王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用力扶住冰冷的墙壁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我哪来那么多钱？”他想起前天晚上，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在酒吧里大醉一场，输掉了五万块，昨晚上又赌输了十万，还欠了高利贷五万……

“操……”王浩忍不住咒骂起来，一股巨大的绝望感将他吞噬。

他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今年二十五岁，从大学毕业到现在，短短三年时间，却过得比很多五六十岁的人还要狼狈。

他曾经也是个有梦想的人，想要在大城市里扎根，想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，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“都是我活该……”王浩瘫在地上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