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玩街的喧嚣像打鼓一样敲在脑袋上，何笑慢悠悠地晃着脑袋，把那股子闷雷般的噪音给甩开。他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指针却纹丝不动，就跟这街上的市侩玩意儿一样，虚有其表。周围几个好事者正围着个老光头，唾沫横飞地鼓吹着什么“出土文物，旷世奇珍”，那架势，跟捧着个金元宝似的。何笑嘴角扯了扯，这年头，连骗子都这么有激情，也是够了。

“大师，这盘面有古意，绝对的，您给开个价！”老光头唾沫星子乱飞，唾沫差点喷到何笑脸上。何笑没理会，他指的罗盘就是个假的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。他看的是旁边摊位上一个不起眼的玉蝉，入手冰凉，却隐约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嘿，那玉蝉不错，看着像老物件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挤眉弄眼地说。这人叫王虎，是何笑在大学的死党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“跟班”。王虎就这点好，嘴甜，厉害起来也够狠。

何笑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王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笑子，那老光头在吹牛，那罗盘早就不行了。那玉蝉看着是地道货，你给兄弟面子，便宜点出手？”

何笑摇摇头，眼神飘向别处：“不，这玉蝉不是给你当烟灰缸的。老光头的罗盘是假的，但他手里那个金元宝是真的。”他说的金元宝自然是指那老光头旁边摆着的个假古董金元宝，就那么摆在粗布口袋里，一看就是自己缝上去的。

王虎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：“你小子，又开始你那套不着调的理论了。那金元宝连根头发丝儿都值不上，老光头就是瞎忽悠。”

何笑晃了晃手里的罗盘，指针还是静止的。他走到老光头摊位前，众人皆看向他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老光头看到何笑，脸色一变，赶紧堆笑：“小兄弟眼光好，这罗盘嘛……是有点年头了，就是……就是不太灵光。”

何笑没理他，直接伸手拿起那金元宝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这金子是假的。”

老光头脸色大变，王虎也吓了一跳，赶紧附和：“就是，就是假货，装模作样的！”

老光头急了，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口袋藏起来，却怎么也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