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他妈的冷！阿诺兹又咳嗽了两声，这次震动得更厉害，怀里抱着的那块还算完整的狼皮又松垮了几分。他使劲又拱了拱，总算勉强把鼻子塞进皮毛里，算是找到了点暖意。眼皮还是像灌了铅一样沉，但他知道，得撑着。

三天了，他在雪地里走了三天。离开王城那天，铁匠铺的老头还塞给他一壶劣质麦酒和一张写着“若有急需，可找老铁匠”的羊皮纸条。现在看来，那点酒和一张破纸，比王室的锦衣玉食还管用。他这是去处理边疆叛乱，说是去处理，其实就是被扔到这儿，听天由命了。

雪没停，风刮得像刀子。阿诺兹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松树上，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揉了揉发僵的下巴。地图在怀里冻成了块石头，几道重要的标记线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有些模糊。沿着这条路往北走，大概半天能到格拉德镇，那是叛军的老巢。国王的意思很明确，活捉叛首罗兰德，不成功便成仁。呵，罗兰德，他记得这个名字，前任总督，野心比野心药还猛。

喉咙干得冒烟，阿诺兹舔了舔嘴唇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面包。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嚼得生疼，但总算填饱了肚子。他想起刚来这片时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穿着崭新铠甲，梦想着一鸣惊人。现在？现在能喘口气就不错了。

“啧，雪球.”

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阿诺兹立刻缩到树后面，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。来者是一队人马，大约十二个，个个都穿着破破烂烂但看得出原本是精良的盔甲，为首那人手里拿着一条鞭子，正粗暴地抽打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士兵。

“说！你他妈的看见那骑士往哪儿去了！”鞭子落下的地方，那人已经流出血来，但还是硬着脖子吼，“快说！不然老子打断你狗腿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没看见……”士兵哆哆嗦嗦地回答，牙齿打颤。

阿诺兹眯了眯眼。这些盔甲的样式，明显是王室的制式，但现在却被一群亡命徒穿着。有意思。他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匕首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马蹄声停在了不远处，鞭子扔在了地上。领头的家伙转过头，恰好对上了阿诺兹的眼睛。那一瞬间，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