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，您坐这儿吧。”那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怯意，却把李默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回来。他抬眼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小子，正指了指旁边那块儿几乎露了底的木板座位。李默没动，双手还死死攥着那皱巴巴的十块票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小子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要不您先点个烟？”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便宜烟，递过来，动作挺麻利。

李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好像在站台等车。他松开手，票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手一抖，几张零钱也掉了。小子眼疾，弯腰帮他把钱都捡了起来，还拍拍他肩膀：“大爷，您慢点。”

李默心里乱糟糟的。出狱三个月，他像个无头苍蝇，到处打听当年陷害他的事情。线索全断了，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。他靠在站台柱子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感觉每个都像当年的审判官。

“大爷，您要去哪儿啊？”小子好奇地问。

“没 bestemt plan...”李默含糊地回答。他脑子里全是当年的刑讯室，全是那些伪证，全是律师轻飘飘说“证据不足”时的嘴脸。

这时候，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开过来，在站台前停下。司机探出头来：“去哪儿？”

李默一愣，想起自己没想好去哪儿。小子立马抢先一步，对司机说：“师傅，去北边那路口，有个面馆，卖肉丝面，一大碗才八块。”

司机点点头，发动了车。李默这才想起，自己口袋里还有那小子捡回来的零钱。他摸出五块，递给司机：“师傅，多找点。”

司机数了数，把三块零钱塞给李默，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手气真好，一上来就遇上贵人了。”

车上人不多，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。李默听着，心里越想越乱。他想起一个细节，当年那个告密的人，就住在这附近。他是不是可以...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。李默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是李默吧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成熟，带着点试探。

李默心里一紧：“我是。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叫林婉...”她顿了顿，“当年...有些事情，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
李默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