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枪又卡壳了。”少年骂骂咧咧地甩着手里的老旧霰弹枪，枪身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浸了水的铁疙瘩。他叫林燃，十六岁，在“大崩坏”之后第七年活得像条野狗。

浸透泥水的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小腿上结着狰狞疤痕的皮肤。背心更是看不出原色，油污和血渍混杂在一起，像一幅抽象画。他蹲在臭水沟旁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使劲捅了捅枪膛。

“该死，又到饭点了。”林燃皱着眉，喉咙里发干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。饼干的边缘已经磨损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霉点。

他快速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干涩得像吞了块烧红的炭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几声零落的枪响，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噪音。

“该死，又是那些‘铁甲蜥蜴’。”林燃眼神一凝。那是城卫军的外号，全身覆盖着锈迹斑斑的合金装甲，像披着盔甲的巨型蜥蜴，一吨多重的家伙在废墟里横冲直撞，是没人敢招惹的存在。

他立刻缩起身子，躲进一个半塌的砖墙后面。砖墙被抓得坑坑洼洼，墙面上还挂着几具腐烂的尸体残肢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。

城卫军的情况有点不对劲。他们平时都是成群结队，蜂拥而出，清剿那些“变异者”或者“流民”。可现在，只有几个“铁甲蜥蜴”孤零零地堵在十字路口，像是在……巡逻？

林燃眯起眼睛，小心地观察着。那几个城卫军正在进行某种检查，用扫描仪对着路过的废民，时不时会一把抓住人，粗暴地拖进他们厚重的装甲车里。

“妈的，查什么查，查到老子头上来？”林燃低声咒骂着，同时把半块饼干藏进更隐蔽的口袋里。

突然，一个穿着破烂西装，腰间别着一把老式手枪的男人从街角拐了出来。男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污垢，眼神却异常警惕。

那正是城卫军正在检查的目标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城卫军吼道，“举起手来！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。“兄弟们，别来无恙啊。”他举起双手，慢悠悠地向前走去。

“妈的，这老狐狸会耍花样。”另一个城卫军低声嘀咕，“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