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枪又卡壳了。”林燃把老旧的霰弹枪往地上一摔，枪身砸在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一声。枪身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浸了水的铁疙瘩，握久了手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难受。

他喘着粗气，甩了甩手，咧嘴骂道：“他娘的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卡枪，老子明天就去找那帮狗日的修枪匠算账！要是换不回来好的，看我不砸了他们的店！”

林燃，十六岁，大崩坏之后第七年，活得像条野狗。浸透泥水的牛仔裤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小腿上结着狰狞疤痕的皮肤。那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，从大腿根一直蜿蜒到膝盖窝，是他曾经落魄时被一群收废品的打坏腿留下的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个铜板。这鬼天气，下个雨就像是要塌天下来，冷飕飕的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想起口袋里还装着昨天顺手摸来的半块黑面包，那是他唯一的晚饭了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。”林燃低声自语，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。远处的铁锈味比平时更浓了，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混混正围着一个摊贩抢东西，场面混乱不堪。

他绕开那个地方，朝着城东的老城区走去。老城区破败不堪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，昔日的繁华早已荡然无存。偶尔有几声枪响，就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。这里虽然危险，但至少能找到一些吃剩的垃圾。
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呼救声从巷子深处传来。林燃皱了皱眉，循着声音摸了过去。巷子口，一个穿着脏衣服的小女孩正被几个拿着刀的混混逼着往墙角走。

“滚开！带着我的钱，还有那个小丫头！”一个瘦高个混混恶狠狠地说，刀尖在女孩面前晃来晃去。

林燃停下脚步，靠在墙上，冷眼看着那几个混混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但看到这种景象，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这里不归你们管！”另一个混混见有人站出来，顿时来了精神。

林燃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老子刚抢了你们一堆物资，怎么？不服气？”

那几个混混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呢？这里是谁的地盘，你不知道啊？”瘦高个混混上前一步，刀尖直指林燃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