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身的汗，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狠狠抽了自己两拳，脸憋得通红，可那该死的手机还是没动静。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，整条街上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立，跟炸毛鸡似的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三天？不，好像是四天。前四天是彻底的黑暗，手机就是聋子的耳朵——摆设。直到昨天，天不知道怎么就亮了，但世界也没好到哪里去。到处都是破败的汽车，倒塌的建筑物，还有……人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从窗户偷偷探出头。外面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围着一家被砸得稀烂的超市。货架倒了，商品散了一地，那帮人正手脚并乱地翻着。

啧，真他妈恶心。老王撇了撇嘴，赶紧缩回头。他得赶紧去趟超市，昨天好像看到有东西在补货，虽然不多，但总比没强。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，饿死鬼投胎似的。

他摸索着打开门，外面冷风一灌，老王激灵了一下。还好，外面没怎么人。他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，生怕哪个不小心撞上什么。

走了大半天，老王终于看到了一家还算完好的超市。超市门口挂着“日用品免费发放”的牌子， 下面排着长长的队伍。看来是好心人组织的，毕竟现在谁还有心思搞那些生意啊？

老王混在队伍里，心里却在嘀咕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领到什么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往前挪。

终于轮到他了。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大妈递给他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包饼干，一盒牛奶，还有一卷手纸。老王感激地点了点头，接过布袋就往回走。

刚走出超市没多远，一阵嘈杂声传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抬头望去。只见前面不远处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，似乎在抢什么东西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绕开，却听到其中一个声音说道：“妈的，你抢什么抢？东西不多了，轮不到你拿！”

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：“你他妈谁啊？老子先到的，就凭你？”

两人话不投机，转眼就动起手来。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起哄的，起劲的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