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问我穿哪件？” 林晚对着衣柜门比了个中指，声音蔫蔫的。周明在客厅那边笑了一声，大概是觉得她烦人。

结婚三年，周明看球赛的热情就跟他那几年前的发量一样，肉眼可见地往下掉。以前他还挺能装的，现在直播连反应都带不出来了。

林晚把蓝布裙往一边一甩，转身往卧室走。人一走到卧室门槛，立马就放松下来了。卧室窗户开着，午后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板照亮一小块。她走到窗边，把重重的窗帘拉上，屋子里顿时暗了下去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林晚拿出来看，是前同事发来的微信。那姑娘声音甜得发腻，说在某个网红咖啡店见了íchǎng（奇葩）的老板，老板还特别热情地拉着她说了半天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回。

前同事林芳一直活得特别用力，朋友圈晒名校男友，晒新买的包包，晒各种旅游照片。像林晚这种，离婚了，没了工作，就活像个人形的废柴，除了能嫁个男人，好像啥也不是。林芳要是知道了林晚现在这光景，不得 sympathetic（同情的）抠脚大拇指？

林晚走到梳妆台前，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。眼圈有点红，脸上也憔悴。离婚这两个月，她像被抽走了魂，每天浑浑噩噩的。虽然是自己提的离婚，但那点财产分得不算多，租的房子押金还没凑齐，找工作投了几十份简历，全石沉大海。

她想起周明的前妻张莉。张莉年轻时候特别漂亮，跟周明离婚的时候，周明身边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了，她愣是没带走一分钱，就拉着个孩子，净身出户。后来张莉自己开了家花店，日子过得风生水起。现在想起来，人家是清醒，她是糊涂。

林晚把梳妆台上碎了一地的照片扫到一边。相框里是周明跟她俩，还有他们刚结婚时拍的。周明年轻那时候，眉眼还算周正，现在年纪上来了，眼袋深得跟刚哭过一样，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。再过几年，指不定变成什么样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周明。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，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算计，好像离婚是他单方面提的，他一点错没有。

林晚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又想起老王那个热心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