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，不穿？” 周明在那边阴阳怪气地喊，声音压得低了些，明显是故意吓唬人。林晚把衣柜门又关了点，背靠着门板，脸对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。衣柜里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的，红的黄的绿的，花花绿绿的，红得像血，黄得像狗屁，绿得像阳寿不长的蟑螂。她看着那些衣服，心里烦得要命。

周明是真心烦了。以前吧，林晚总拿他跟别的男人比，他也就嘴硬，说人家这不好那不好，可现在，他连嘴都懒得硬了。手机一扔，就往沙发上一瘫，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像蚊子哼哼，他就那样半梦半醒地盯着屏幕，也不知道看个啥。林晚曾经跟他说过，他这样子像死了，他不高兴，林晚也不高兴。

“穿哪件随你？” 林晚没好气地回过去，脚跺了跺，拖鞋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板上。周明在客厅那边没吭声，估计是觉得她这态度更烦人了。真是的，结婚都三年了，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林晚心里嘀咕，摸出手机想刷刷抖音，结果手机屏幕太暗，她眯着眼找了好半天，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。

“妈，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 林晚对着手机里瞎操作的妈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她妈在那边笑得嘎嘎响，说再给安排个对象。林晚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，她妈还乐呵呵地说，李默条件多好，家里多有钱，就等着她去了。林晚 subsidies 说她跟李默八字不合，她妈就骂她娇气，说女人不都那样，找个男人在家蹲着，靠人养着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更烦了。她把手机往一边一扔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。黑暗里，她能听到周明那边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。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地爬上床，一头扎进被窝里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黑暗里，她能闻到枕头上残留的香水味，还有她自己身上淡淡的汗味。

“你在干嘛？” 周明在黑暗里问，声音隔着被子，闷闷的。

“睡觉。” 林晚没好气地说。

“睡什么睡，不穿衣服穿什么睡？” 周明又来了。

林晚猛地坐起来，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。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 她吼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周明也不回话了，黑暗里一片寂静。林晚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