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辰走之后，办公室又安静下来了。格子间里头，就属凌寒这儿最安静。她手上的动作不停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数据跟着一晃一晃的，像一群群晃悠的老蝇，吵得很。她连眼皮都不愿多抬一下，张辰那张脸，早就在她脑子里给画成狗脸了。

这事儿，还得从早上说起。张辰那个新来的上司，一大早就把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甩在凌寒桌上，美其名曰“紧急”。凌寒接手的时候，那文件想到哪儿算哪儿，看得她脑仁子疼。她琢磨半天，好不容易把流程捋顺了，刚要动笔，结果张辰那个愣头青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。

“凌姐，你这干啥呢？”

凌寒没好气地头也没抬：“跟你没关系，滚蛋。”

张辰倒好，以为凌寒不理他，直接蹦起来就嚷嚷：“我管你啥事？这得我签字！你这是越权！”

凌寒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瞅着他那张写满“我是新人我最大”的脸，冷笑一声：“我越权？你连文件是干嘛的都不知道，就嚷嚷。赶紧滚，别影响我干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签你？你配吗？”

这话，噎得张辰差点背过气去。他年轻气盛，哪受得了这种被怼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凌寒的手都在哆嗦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我这就去告你！”

凌寒根本不把他在意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张辰气得干瞪眼，最后一把抓起桌上那堆文件，像扔垃圾一样甩到凌寒面前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最后把包甩在桌上，包带子都给扯断了，这才扬长而去。

凌寒看着散了一地的文件和那个决绝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弯腰捡起文件，重新整理好，一个个往打印机里塞。打印机嗡嗡地响着，像一只只愤怒的蜜蜂，震得人耳膜疼。

办公室里其他人，谁也不敢吭声。他们都知道，凌寒不是好惹的。那可是顶职回来的厂花，当年厂里一棵 bine，现在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手上的活儿，没一个比的过。再说了，凌寒这人吧，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心里藏事儿多，不好惹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凌寒收拾东西，要去茶水间倒杯水喝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。

“凌姐，你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