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抽点行不行，老李？这儿沙尘大，烟味儿呛。”李浩把电子烟凑近舷窗，火星稀薄的大气把烟丝的青色光晕拉得长长的。舷窗外头，红色的沙海像被水洗过一样，风一吹，全他妈是糊人的那种粉末。

对讲机里传来维修队长老刘的声音：“浩子，上面刚回话，说预算吃紧，检修得延后两周。电缆就先顶着，反正也还没坏。”

李浩皱了皱眉，把电子烟拿远点。两周？两周后要是真崩了，他们这小队就得背锅。他嘟囔道：“这破地方，什么都得省，省来省去最后全得搭进去。”

“搭进去就搭进去，大不了我们换个人上去。”老刘那边传来-service的音效，大概是又吸了口烟，“你说这火星 Communication delay 得多久？地球那边回了，咱们这边人都早成白骨了。”

李浩没接话，盯着舷窗外一个正在移动的黑点。那是另一队同事在测试新一批的自动探地机器人，半人高的金属圆柱体，没有轮子，像条蚕虫似的在沙里拱。他们这叫“沙棘”探地机器人，是最近刚下线的型号，号称能适应更复杂的地质结构。

“看见没，那就是沙棘3号。”老刘的声音又传来，“你们家浩子可是它第一批测试员，出问题得你先查。”

“知道。”李浩敷衍了一句。他其实对探地机器人没那么大兴趣，主要差事还是维护基地周围的防御系统和传感器阵列。但这种新型号一来，总要有人跑在前面踩坑。

探地机器人黑点越来越近，速度不慢，大约每分钟推进十米。突然，它停在原地，顶端的摄像头开始闪烁，发出几声尖锐的电子音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信号延迟那么大，肯定是卡壳了。”

几秒后，对讲机里传来测试员小张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老李……沙棘3号，它……它好像活过来了……摄像头拍到一个东西……”

李浩心里一紧：“什么玩意儿？结构体？还是地质异常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那种东西……”小张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那东西……在动……在挖沙……还……还留下了字……”

“什么字？！”连老刘都炸了。

“看不清……摄像头拍的是反光……速度太快了……它还在……还在建东西……建一座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