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台用了八年的破电脑往桌上又砸了两下，屏幕闪了闪，总算没黑。他自个儿在椅子上直挺挺地坐好，面前摆着两瓶啤酒，一瓶是他自己的，一瓶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，顺手就给对方满上。

“哥们儿，最后一次警告，”老王捏着鼠标，指关节咔咔响，“这玩意儿再不灵光，我就给你们老板送份大礼去。”

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跟老王腕上的手表似的，全是小字。他折腾这个项目快两年了，接手的时候还信心满满，说是什么“极低频电磁波接收器改造项目”，老板一口一个“前沿科技”，说得跟真事儿似的。结果到头来，就给老王扔了个半成品，说啥“需要有人打磨”。打磨就打磨呗，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彻底是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啤酒瓶底儿见白了，老王皱了皱眉，又给自己倒上。他盯着屏幕上代表信号强度的那条绿柱子，有气无力地抖着。这柱子三天没动了，不是不亮，是好一阵子亮一下，跟得了 seizure 的似的，忽高忽低的，毫无规律可循。

“闹心不？”旁边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。老王头都没抬，就应了声：“不然呢？老子天天对着这玩意儿，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个叫小张的年轻人，刚来不到半年，业务能力马马虎虎，人还算老实。他搬了把椅子，在旁边支个小板凳，扒着听老王叨叨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那个老方案？”小张突然提出了个建议。

老王猛地一抬头，眼神亮了亮：“哪个？那个‘量子纠缠态注入法’？”

“对啊，”小张点点头，“老板以前提过，说那是他们老哥们的绝活，能跟接收器‘聊聊天’，强行把它拽到正常频率上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带着点自嘲：“狗屁，那玩意儿纯属扯淡，连自己人都骗。老牌外星信号接收器，跟咱们这儿这垃圾比，那都是电子海妖跟土拨鼠的差距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张有点犹豫。

“没什么可是的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反正也干不成事儿，试试呗，输了就当我今天喝酒钱给的值了。”他拍拍鼠标，“走，我给你讲讲这东西怎么跟人‘聊天’，保证比你老板说的那些高深理论有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