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手一抖，怀里的书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那几本新买的精装书还印着她昨天刚洗的小裙子上的灰尘。她趔趄着想扶住，可脚底一滑，膝盖“啪”地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麻烦让让。”

苏晓龇牙咧嘴地抬起头，揉着发麻的膝盖，撞进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。是孟泽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眉头微蹙。

苏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地拍拍身上的灰尘，乌黑的头发乱糟糟的。“孟总，您……”

“站远点。”孟泽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散了一地的书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这里马上要开工了。”

苏晓攥紧了拳头，眼眶有点发红。明明是孟泽让她搬这里的，说这里采光好，适合看图纸。可他现在却嫌她碍事。她想起上次的发布会，孟泽搂着别的女明星谈笑风生，转头还说是因为她耽误了他的事业。脸皮厚厚的，可以当城墙。

孟泽没再看她，转身对旁边的设计师说了句什么，那设计师立刻带着人开始测量。苏晓看着他们忙碌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她弯腰开始捡书，手指拂过书页，有些书边角已经被磨得卷了起来。

捡了大概一半，孟泽又走了过来。“这些东西，你为什么要拿来这里？”

苏晓抬起头，强挤出一个笑：“我……刚搬过来，暂时放这儿。”

孟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设计图在这里就够了。这些书，收起来。”

“可……”苏晓刚想开口，孟泽已经转身走开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继续低头捡书。膝盖的疼让她有点烦躁，这些书他也看不懂，留着做什么？

捡完最后一本书，苏晓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孟泽的背影。他走得很快，背影挺拔，却没什么温度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熬夜加班，他会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咖啡，会在她难过的时候笨拙地安慰她。

那时候，他们真的很好。

苏晓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翻到他们的聊天记录。最新的几条是他发的：“苏晓，你适合安稳的生活，别跟着我受苦了。”“我们分手吧，对你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