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把枕头垫得更实了点，林雪还是觉得脑袋有点沉，她眯着眼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。那些裂纹歪歪扭扭，像张牙舞爪的鬼画符，挺搞笑的。

“林小姐，您饿不饿？我去给您拿点吃的。”护士探头问。

“不用，帮我叫姜医生过来就行。”林雪嘟囔道，“我查房呢。”

护士噗嗤笑了一声，“您还查起房了？刚来就被打发回来了，我这儿可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姜医生他……”护士顿了顿，“也挺忙的。”

林雪没接话。她想起刚才姜晨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盯着她看的时候，她总觉得后背发凉。他好像能看穿她心里那点小九九，让她觉得特别没劲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雪伸手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王总电话，说资料的事，让她赶紧想办法。

林雪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她现在没法想那些，头还晕着呢。但她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捅出去，她这个实习顾问的位置可能就悬了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，姜晨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看到林雪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姜医生。”护士赶紧打招呼。

姜晨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林雪脸上，“头还晕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似的。

“没事儿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雪避开他的目光，“我……”

“资料是吧。”姜晨打断她，直接走到床边，“我看了你的病历，轻微脑震荡，加上低血糖，再加上精神压力大，这三者叠加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林雪心里一惊，他怎么知道的？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确实有点胀痛。

“别紧张。”姜晨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小药瓶，“这个，补充葡萄糖的，还有维生素B族。先吃点，休息一下。”

他把药瓶递过来，林雪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，“谢谢。”

“你那个客户，我跟你说，别太绷着了。”姜晨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不是所有事都能急，人没了，钱是买不回来的。”

林雪愣住了，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她想起自己刚才还为了那份资料唉声叹气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

姜晨没再说话，转身出去了。护士赶紧跟上，临走时回过头，“林小姐，姜医生人很好的，你就放心养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