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。

林凡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隔壁床传来一声不耐烦的“啧”。

他赶紧压低声音，额头还在突突乱跳。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没让他当场变纸糊的。那白光……哥伦比亚务工人员开会专用光照猫啊！刺得他眼冒金星，半天缓不过劲儿。

适应过来后，木屋的景象才慢慢清晰。地上铺着干草，硬邦邦的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墙壁是粗劣的木板，好几处都焦黑发黑，估计是之前住的人点蜡烛或者点火搞错了，结果把自己窝给点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和淡淡的……霉味？

靠窗的位置，一人高的架子上歪歪扭扭码着几罐子不明液体，还有几个沾着泥土的陶罐。角落里放着一张桌子，上面散乱地摆着几本封面磨损严重的旧书，还有一支看起来就很拉风的黑色火把，上面还有个豁口。

这是新手村。

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他记得游戏里，新手村的环境设置就是这种，像素风，带点中世纪欧洲小镇的杂乱感，但绝对没有现实里这么……破。

等等，现实？

林凡瞳孔一缩。

他不是在玩《泰拉世界》啊！《泰拉世界》除了脑洞大、魔物狂，还有什么？主义？派系？文明？没！那玩意儿他根本搞不懂。他只是个只想躺平通关的普通玩家。

可现在呢？他摸了摸脸，粗糙的触感让他皱眉。不是游戏里那种带着金属冷感的虚拟皮肤，这是……真实的肉！还有额头上的胀痛感，手臂上似乎还有几道被石子擦破的口子，渗着血。

这不科学！

“喂！醒醒！”隔壁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“第一天新手村生活，就把发型睡塌了？”

林凡赶紧转头看去。帘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绿色锁子甲的女性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，正斜睨着他。甲胄的边缘还有绿色的藤蔓装饰，看起来挺……野？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没声音。好像是穷话了，或者，这是新手语言？

那女的似乎觉得他好笑，帘子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：“装什么哑巴？刚来就挂了？这新手村魔物，比你脑子还蠢，不过下手够狠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魔物比脑子还蠢？

林凡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本旧书，又看了看角落的黑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