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老师傅——”尖细又急促的声音在神宫回廊里炸开。

月老头也没抬眼，手指翻飞，手里的银针噼啪作响，线的颜色在指尖跳跃，黑白交错，密密麻麻，活像在赶一件急茬的活计。

“怎么？”月老终于慢悠悠地抬眼，眼神有点混浊，但嘴角那丝笑意却挺实在，“天打雷劈的，我这儿正忙着给人牵红线呢，没功夫搭理你。”

说话那哥们儿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估计是磕磕绊绊撞见了月老在给一对狗男女续命魂线。那俩家伙给各自身上绑了自爆符，说是情比金坚，死了也不分家。月老看着眼皮子都懒得抬，直接掐诀，两道黑白混杂的线一拉，嗖，符没响，人也没事，活蹦乱跳地领了红线回家继续过日子去了。

那哥们儿咽了口唾沫，弱弱地问：“月老师傅，您……您这手艺真是绝了，凡人那点悲欢离合，让您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。可……可 nebula 那边儿跟解题似的，您这红线的工作量，是不是有点饱和啊？”

月老“呃”了一声，咖啡胡子抖了抖，手指上正绣着朵牡丹，黑线白线在他手里翻飞，那牡丹看着也不是个正经的牡丹，黑白的，歪歪扭扭的。

“饱和？那是自然。”月老叹了口气，“我天天不是给人连线，就是在拔线。那帮神仙啊，搅和感情搅和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不闹出点人命事来誓不罢休。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就是个无限循环的客服，接电话、处理投诉、道歉、补偿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又继续干活：“不是天花乱坠的仙女下凡，就是九重天的太子跑来抢媳妇。还有更离谱的，前两天凤凰精非要跟只蟒蛇结婚，理由是‘缘分天注定’，我当时就差点被它烧熟的凤凰蛋给噎死。”

那哥们儿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感觉这月老不像传说里慈眉善目的月老，倒像个被逼着接私活儿的夜班客服。

“您……您不会是觉得这差事太累，打算辞了吧？”那哥们儿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辞？”月老嗤笑一声，手里的银针顿了顿，“我这能辞？这可是玉帝亲点，专门给我这种老胳膊老腿安排的清闲差事。别人干，嫌累；我干，嫌闲。你说这世道……”

他摆摆手，没再往下说，继续给眼前这对刚领完线的神仙打补丁——那俩家伙上次感情出岔子，差点把对方魂体给拆了，月老给他们续的线，得时不时修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