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秦默在地板上又滚了一圈，硌得后背生疼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滴下来，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他喘着粗气，鼻翼翕动得像只老母鸡。

升级失败了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那该死的改造机制，每次升级都跟玩俄罗斯轮盘似的，随机抽取零件，往身上硬塞。上次好歹是塞了个液压臂，这次……啧，前臂直接变成两截扭曲的钢管，关节处还焊着个冒黑烟的电磁发射器。怪不得疼得他死去活来。

屋子里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，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一片狼藉。桌子上，各种破铜烂铁、螺丝、导线堆成小山，旁边散落着几瓶快喝完的啤酒，瓶身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打折标签。这就是他的“实验室”。

“操！”秦默一拳砸在地板上，震得桌上的零件叮当作响。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。

“又失败了……”他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脑袋，视野里一片模糊。这次抽到的零件太古怪了，跟他身体还整合得不好。前臂一阵阵地抽搐，像是有无数电流在里面打架，让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
“不行……再这样下去，身体迟早要崩了。”秦默咬着牙，挣扎着想站起来。刚才失败升级，副作用太猛烈，现在感觉四肢百骸都在抗议。

他踉跄着扶住桌子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此刻又湿又脏，沾满了油污和尘土。身体改造带来的剧痛，加上环境的破败，让他有种快要死掉的错觉。

“必须稳定下来……得想办法控制这些零件……或者，再尝试一次？”秦默心里天人交战。他知道后者风险更大，但看着眼前这堆零件，他觉得不试就死定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。

“咚咚。”声音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

秦默浑身一僵，心脏猛地往下沉。

谁？现在会是谁来？发小？讨债的？都不太可能……

他赶紧走过去，警惕地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走廊里的灯光昏暗，根本看不清外面是谁。

“谁啊？”秦默压低声音吼道。

门外没声音了。

秦默皱起眉头，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。他正准备狠狠踹开门，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