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张晓雨终于把手里那杯快见底的咖啡一整个泼在桌上，溅起的热气熏得林薇眯了眯眼。桌上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，各种盖着戳的合同、红头文件堆成了小山。旁边那台老式电脑的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叫嚣的虫子。

“在……在，”林薇含糊地应着，手指却抖得在键盘上敲出几个错字。她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红色的未读标记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陈默的消息提示音在她加完班后的第凌晨三点才姗姗来迟。

【阿薇，明天晚上老地方，我想跟你谈谈。】

老地方是城西那家情侣常去的法式小馆，具体位置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。林薇手心开始冒汗，翻了个白眼，谁不知道陈默就是用这个套路来搞暧昧的。可这三年，年年如此，连他求婚那天也是在这里，她居然还鬼使神差地去了。

“林薇！还愣着干什么！”张晓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，她一把揪住林薇的衣领，“你跟你那个‘可遇不可求’的陈默搞到什么时候了？明天不许去！听见没有！”

“晓雨，你先放……”林薇想劝说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鼻音，眼睛酸酸的。张晓雨是她从大学一路跟来的闺蜜，嘴巴毒，心却最实。这些年她不是没劝过，可林薇一次次妥协，一次次做回那个被陈默捧在手心里的“小仙女”。

窗外雨下得正大，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急得撞墙。林薇盯着那串未读消息，突然想起上周陈默在她加班时发来的“想你了”，然后是第二天早上被她删掉的一条“早安，我的小可爱”。他从来不过多追问，也不强势，就像她心里那根软刺，她拔不掉，也舍不得拔。

张晓雨见她不说话，撇撇嘴：“我说你这人吧，就是心软。人家放着你这份体面工作不干，天天来这儿耗你感情，你还帮着他隐瞒业绩下滑的事！”

林薇怔了怔，脚边合同上的数据突然变得刺眼。陈默确实是公司里公认的才子，可最近和他对接的项目不断出岔子，老板的心思越来越明显。可每当老板问起，陈默总是含糊其辞，转头就找林薇要数据、要方案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明天晚点我会过去，不过就……喝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