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，就是不对劲！”林晚又对着那幅画哈了两口热气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更白了几分。她摸出手机，又亮了亮屏幕，对着那幅泼墨山水一顿猛拍。

“就这光线，谁碰都算谁倒霉。”她嘀咕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画架旁的颜料没动过，几只毛笔歪歪扭扭地插在笔洗里，水都清了，一滴没溅出来。

画室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，林晚立刻把身体蜷成个球，躲到墙角那堆废画后面。她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慢了半拍。

“哟，小林子还没走啊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画室外响起。林晚缩在废画堆里，手心全是汗。声音太熟了，像隔壁老王刚染的黄牙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拧开。林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抠进掌心里。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防毒面具的瘦高个钻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号塑料袋。

“闻着味儿来的吧？我泡的迷迭香。”老王摘下面罩，对着林晚露出个油腻的笑容。他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儿挺冲，跟画室里铁锈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林晚直咳嗽。

林晚眯着眼睛，装作看画似的打量他能动的地方。“这画……怎么看着没生气？”她故作惊讶地指了指墙角的泼墨山水。

老王往桌边一坐，拿出塑料袋拍打两下，里面掉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。“等着吧，我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他打开信封，掏出三张照片，拍到林晚脸上。

“啧啧，小姑娘，你看看你干的漂亮事。”三张照片都是夜深人静时画室周围的监控截图，时间对得死死的。其中一张，老王自己出现在监控死角，手里托着个装满颜料的盒子。

林晚的头发根根炸起，心直往下坠。她死死盯着老王，喉咙发干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想问什么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那句话说得轻巧？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。“老王，你太年轻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我拍下的，可不止三张。”

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。“拍什么拍？你那手机里，除了相册，还有啥？”

“系统备份。”林晚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包括你换气的那一瞬，和监控系统里那个坏掉的摄像头。”

老王的脸唰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