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，”我强撑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刚被敲过一下，“就是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在爬山，走到一半突然往下掉，咯噔一下醒了。”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梦见掉啊，估计心里有压力。行了，赶紧下地活动活动，看看脑子还灵不灵。”说着就转身回屋了，留下我在床上挺尸。

折腾了半天，总算搞明白今天是个周六，不用上班。我趿拉鞋下地，屋子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霉味儿，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亮斑，灰尘在亮斑里飞舞。我皱着眉头在玩意儿，这味儿咋这么冲，跟 früher（以前）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掏出来一看，就几个字：“你上次弄的那个梦，出问题了。”我愣了一下，“出问题了？”字既然这么写，还能是啥事。我回过去：“啥问题？”手机没回，就嘟囔了一句：“关机了。”这情况就有点不对劲儿了，谁还用关机回我短信啊？我皱着眉琢磨半天，突然有句话蹦进脑子里——谁在给我发这个短信？

我猛地一激灵，这念头来得太突然了，都像是自己脑子里刚冒出来的。不是，我明明是想琢磨这短信的事儿，咋就突然想这个了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有点发凉。这种感觉有点陌生，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放了个屁，不大，但特别有穿透力。

我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开始满屋子乱转。老王的家不大，就两居室。我在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都转了一圈，窗帘严丝合缝的，窗户都关得死死的。这屋里就我和老王，他老光棍一个，怎么可能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？除非……

我停下脚步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是我自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点发直。我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，疼。没毛病。我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嗷一嗓子，更没毛病。那……难道是幻觉？

我试图集中精神，想点别的事儿，比如今晚吃啥。可脑子里那股子痒痒劲儿跟赶不走的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地盘旋。我又试着回忆刚才收短信那会儿，脑子里是不是有啥异样。我努力回忆，可脑子里就跟一团乱麻似的，啥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