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啥,"我强撑着坐起来,脑袋还是嗡嗡的,像刚被敲过一下,"就是做了个噩梦,梦见自己在爬山,走到一半突然往下掉,咯噔一下醒了。"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:"梦见掉啊,估计心里有压力。行了,赶紧下地活动活动,看看脑子还灵不灵。

我甩了甩脑袋，皱着眉坐直身子。那噩梦挺真实的，手脚都在发软，心脏咚咚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老王这老狐狸，就知道扯些心理安慰的屁话，压根不知道我这梦跟寻常人不一样。

"嘿，我说老王，"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烟,"你这烟抽得，跟鬼火似的，能不能换个牌子？我这脑子现在乱糟糟的，需要点清凉的，比如冰镇啤酒？"

老王咂咂嘴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骂了句："这破烟，抽着跟咽刀片似的。"他趿拉着鞋走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冷水，灌头灌脑地灌下去，咂咂嘴，眼睛一亮,"要得，要得！走，我那边刚有一瓶冰镇老白干，尝尝味儿不？"

说着，老王就扭曲着身子往屋里挤。我这几天老是觉得浑身不得劲，跟丢了魂似的，心里隐隐约约觉得那噩梦不是简单的压力作祟。那感觉，就像有人在暗中盯着你，拍你后背，冷飕飕的。

老王提着一瓶老白干晃晃悠悠地进来，塞给我一半，自己也要喝。我这人吧，平时不喝酒，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见着酒就想起梦里那股阴冷劲儿，觉得喝点酒能壮胆。

"我说老王，"我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肚子一阵翻腾，"你老实交代，最近是不是又接触什么古物件了？你这人啊，就爱捣鼓这些，上次不就差点把老李招进那古镜里？"

老王一愣，眼神飘忽了一瞬间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，"去去去，你小子就爱胡说八道！我那是在帮老李看镜子里的怪事，没你想的那么玄乎。"他咂咂嘴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那镜子是真邪门，老李到现在还觉得后脊梁发麻呢。"

我心里冷笑，这老王还嘴硬。不过他提起那面古镜，我这脑袋里那股阴冷劲儿又冒了出来，浑身都不自在。我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酒气呛得我直咳嗽，心里却还是觉得缺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