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，”我强撑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刚被敲过一下，“就是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在爬山，走到一半突然往下掉，咯噔一下醒了。”

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梦见掉啊，估计心里有压力。行了，赶紧下地活动活动，看看脑子还灵不灵。”

他这话说的，挺没心没肺的，但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他置气。挣扎着下了地，脚下使不上劲，跟灌了铅似的。走到院子口，看着那棵老槐树，突然觉得眼皮子直跳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老王，你上回说的那个……人皮符，有消息了吗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眼神往四下瞟了瞟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就那么点破事儿，啥时候有消息了？着急的话，你自己去找啊，我这边忙得很。”

我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家走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那晚上的事儿，还有梦里那股子阴冷劲儿，怎么也甩不掉。明明是梦，可那感觉，比现实还真实。

走进屋里，老婆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拿着针线，也没干啥活儿，就是呆呆地坐着。看见我，她叹了口气：“又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“没事儿，”我坐到炕边，“就是有点累，睡不好。”

“昨晚上是不是又琢磨那些邪门歪道了？”老婆眼睛一瞪，“说了多少遍，少碰那些东西，你不怕，我陪你怕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两句，可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老婆说得对，我确实有点犯傻了。那玩意儿能随便玩儿的吗？上回把老刘弄进梦里，差点没把他吓死，那会儿我就该收手。

可人一陷进去，就很难出去了。我这心里啊，就像猫抓似的，总想着再试试，看看能不能把那技术弄得更精湛一点。哪怕……就纯粹研究研究，也不该弄出人命来啊。

正想着呢，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老王的喊声：“老李头！老李头！在家没？你赶紧出来一趟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赶紧往外跑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我跑到院子门口，看见老王正扯着嗓子喊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烟，“老李头！你倒是出来啊！出事了你！”

我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巷口那边围了一群人，嗡嗡嗡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