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糯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但季楠那具宽肩窄腰的大个子根本不给她挪窝的机会，反而往前又逼近了半步。“季楠……”苏糯小声开口，声音带着点颤，“你干嘛？”季楠没说话，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，那眼神深得让苏糯心里发毛。

空气有点闷，苏糯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不是那种很呛人的，就是那种洗过几次但洗不掉的，带着点慵懒的侵略感。她更紧张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有点粗糙，抠得她手心有点疼，可她反而觉得好受点，至少不是那种被盯着的心慌。

“苏糯。”季楠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，带着点让人难受的磁性，“谁欺负你了？”

苏糯一愣，这个问法……有点不对劲。季楠平时虽然也是校霸，但通常是那种谁惹他他就搞谁，现在反过来了？她下意识想说自己没被欺负，可又觉得不对，她被欺负的时候，季楠这不是应该冲上去揍人吗？可现在他这是……在关心她？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苏糯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季楠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堵着她脖颈的下巴微微动了动，抵住她皮肤的力道加了一点点。“没有？”他舌头顶了顶牙齿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谁准你撒谎的？”

苏糯更慌了，她能感觉到，季楠身上那股子暴戾气又上来了，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的关心像是被按下去的火苗，现在又要烧起来了。她赶紧摇头，“真的没有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感觉有点热。”

这话有点拙劣，苏糯自己都觉得脸烫。季楠没说话，又往前逼近了那么一点点，近到她能闻到他嘴里刚喝过的汽水味，是那种有点酸、带着点甜的。苏糯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热？”季楠低笑了一声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嗤笑，“天气还没这么热吧？”

他伸手，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她的头顶，力道很轻，像羽毛一样，苏糯猛地一颤，然后僵住了。季楠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，她的头发有点乱，指尖还带着点墙皮碎屑，他稍微用指腹碾了碾，像是在处理什么麻烦的东西。

“头发。”季楠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太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