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修远盯着那几张简洁到惨白的验伤照片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照片上，他鼻梁歪斜，下巴脱臼，嘴角撕裂的伤口里还挂着些血丝，怎么看怎么像被揍了个够呛。周围医院探视的家属嘈杂声传来，夹杂着抽纸巾和低声议论的声音，每一声都像在乔修远心上踩一脚。

他就坐在这家三甲医院的急诊室外，玻璃门映出他阴沉的脸。手背青筋凸起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指甲缝里渗出血来。乔夫人刚刚走过来，脸上寒冰一块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他都觉得寒气刺骨。

“乔修远，赶紧处理一下，别在这里杵着。”乔夫人把一叠钞票放在他面前，那股子冷漠劲儿，跟外面零下五度的寒风似的，“钱够不够？不够我还有。”

乔修远盯着她，嘴角裂开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够不够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，“要是我这伤再重点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乔夫人脸绷得更紧了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：“我管不了你晚上跟谁鬼混，自己不小心谁也保不你。钱拿去看看，别饿死。”

“我他妈不需要你可怜！”乔修远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背的伤口一阵刺痛，让他差点没站稳，“你管我晚上跟谁鬼混？我告诉你，我晚上睡在哪儿，那是我的事！你一个女人，有资格管我？”

乔夫人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觉得自己这次被欺负是丢人了？非要我给你撑腰？”她往前走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他，“男人，有担当的，就别在这儿耍脾气。钱是你自己的，想怎么花钱是你的事，别把气撒在我身上。”

“你……”乔修远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想起昨晚那冰冷的眼神，想起她的话，心口堵得慌。

“乔修远，我再问你一遍，钱够不够？”乔夫人不耐烦地催促，“别磨磨蹭蹭的，耽误我看病。”

乔修远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叠钞票甩回去。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冷意：“乔夫人，以后别碰我。别让我抓到机会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面走。他不想在这里待着，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像个被妻子羞辱的废物。

医院门口，寒风呼啸，吹得他的脸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