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妜宁手上的抹布差点没拿稳，因为那声突如其来的吆喝。她气鼓鼓地回头，就看见男的杵在门口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。他手里还端着个洗好的苹果，水珠顺着果蒂往下滴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“谁他妈管你啊。”钟妜宁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又重新抄起烧水壶，哗啦一下往咖啡壶里注水。“吵死了，一大早鬼叫什么玩意儿。”

男人没动，就那么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倒是微微眯了眯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水蒸气氤氲着，把他的轮廓衬得有些模糊。

“你该不会真打算把它扔了？”他指了指那台还在嘟嘟响的手机。

钟妜宁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咖啡壶盖子盖上，水汽烫得她吸了吸鼻子。“随、随便便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没舍得松开，就是没把手机丢过去。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还是忍住了。“扔了就坏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苹果，用袖口擦了擦水珠，递给她。

“滚。”钟妜宁下意识就骂了一句，但手却伸了过去，接了那颗苹果。

苹果还挺凉，带着一股子果香。钟妜宁没啃，就盯着那男的看，话说得更冲了：“你管我干嘛？嫌我烦是不是？赶紧滚回你那干你的事儿去！你那什么破公司，大领导那么忙，还轮得到你坐在这里看热闹？”

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，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壶，在桌子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拧开苹果，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的。“工作让我烦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。

钟妜宁被他噎得差点笑出声来。“你当这儿是你公司啊？还工作烦。我看你烦的是我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男人否认得很快，又很快补充，“你烦。”

“哈！”钟妜宁噗嗤一声笑了，“你说什么呢！”

男人抬头看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带着点审视。“我看你就喜欢跟我对着干。”

“我……”钟妜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这混蛋，说话怎么这么拐弯抹角的。

“行了。”男人把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，伸手把钟妜宁的手从水壶把上拿开，“别喝了，烫。”